斯塔西忧心的监视玩游戏的青少年

1988 年 1 月 6 日东柏林 Kloster Strasse 的一栋建筑物,几十名计算机俱乐部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大多数年龄在 20 岁左右,最小的只有 16 岁。类似的计算机俱乐部在东德还有很多,仅仅柏林一地就有大约 20 家。大多数出席俱乐部的人都是对计算机充满热情和好奇,但还有一些人不是,他们肩负着使命,他们有理由担心,因为这里的计算机都是不是东德生产的,它们全部来自西方。 虽然西方的计算机设备被禁止出口给东德等华约国家,但人们总是能想方设法买到西方流行的计算机,比如 80 年代畅销的计算机是 Commodore 的 C 系列。这家俱乐部的创办人是 Stefan Paubel,当时 34 岁,他试图在俱乐部里介绍图形编程,然而来这里的人多数是为了玩游戏,这些游戏也都来自西方。1 月 6 日的聚会中有一位访客不是来玩游戏而是来观察的,他将观察结果写成文件递交给了国家安全部或我们称之为斯塔西(Stasi)。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文件了解到斯塔西对玩西方游戏的年轻一代的看法,以及他们的担忧。 斯塔西的官员编写了名叫 Operational Information 的备忘录,他们大约是在 1980 年代中期开始监视计算机俱乐部,备忘录的部分描述透露了斯塔西对即将来临的信息时代的深刻见解,官员指出虽然计算机俱乐部的成员只是交流硬件和软件,但来自“非社会主义经济区”也就是西方的软件可能会将病毒引入到东德的计算机网络进行破坏,病毒感染这种现象当时还鲜为人知。官员还指出,俱乐部的成员有很多对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次序持消极态度,因此可能导致整个计算机俱乐部走向消极。斯塔西的官员还对通过拨号系统不受控的传输信息发出了警告,认为未来软件的传播不再需要物理媒介,无法在入境处拦截。由于部分西方游戏是以东德等华约组织为攻击对象的,一些计算机俱乐部为了避免惹麻烦而禁止此类游戏。斯塔西的备忘录列出了他们监视的计算机俱乐部的名称,还有成员们玩的数百款游戏的名字。 有意思的一点是俱乐部成员拷贝游戏并没有违反法律,因为东德的版权法不保护软件,法庭曾裁定软件既不是科学作品也不是创造性成就。当柏林墙在一年后倒塌,东德在不到两年时间里瓦解之后,这些曾经自由交换游戏软件的计算机俱乐部成员感受到第一次资本主义文化冲击就是拷贝游戏变成了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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